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鬧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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鬧事

“有很多人朝這邊來了。”

“不用擔心,不是沖我們來的,是沖著隔壁院子去的。”

“呵,東窗事發了?”

“村長的侄女失蹤,這麽大的事,村長要是不找他們豈不是更奇怪。”

說話的青年望著遠處,一雙眸子迎著日光輕微的瞇了瞇。

沈流雲擡頭看見青年本就白皙的皮膚,在陽光照耀下顯得更加蒼白,心中不禁微微一痛,他上前從後面抱住青年瘦弱的腰肢,“齊麟,我感覺那兩個人不好惹。”

齊麟訝異回頭看去,他看得出沈流雲沒有說謊,那兩個人真的不好惹。

除了那晚詭異莫測的竹子,他們暫時看不出那兩位新鄰居的本事,既然沈流雲都說兩人很厲害,那他們還是少去招惹為妙。

沈流雲看見村長帶人路過自家門前,氣勢洶洶地去往白林院子,他‘好心’道:“他們不知道院子裏有吃人的竹子,你說我們要不要去提醒他們?”

“別人想死又何必攔著。”齊麟冷血道,“說實話,我還挺期待再看一次竹子吃人的場景。”

自家道侶的惡趣味,令沈流雲格外滿意。

他當然不想提醒,這些不自量力的凡人死光了也和自己沒關系,這麽大張旗鼓上門為難修士,真是嫌死的不夠快啊。

真以為人家是省油的燈嗎?

“他們回來了。”

齊麟看見兩位鄰居正從另一邊走來,正好在院外跟村長他們遇上。

白林一行人正邊說話邊往回走,快到門口了,他們發現門口多出許多陌生的氣息,詫異地楞了楞,過去一看竟是昨天見到的一群村民,人群中混了幾張陌生面孔。

尤其是人群裏滿臉焦急的男人,他正在喋喋不休向周遭人說著什麽,瞧見他們回來了頓時橫眉豎眼,指著他們大喊:“你們終於回來了,你們把我女兒還來!”

“你女兒是誰?”白林不慌不忙問道。

“張芙!”

“張芙是誰?”

男人被他問得慌了神,他帶人上門興師問罪,別人卻很無辜地表示不認識自己女兒,這是怎麽回事?

村長見狀,出來解釋道:“張芙就是昨天和你們起爭執的姑娘。”他指著男人和他旁邊的婦人,“這兩位是張芙的父母,我是張芙的大伯,張芙失蹤了,我們是想問問你們見過張芙沒有?”

“問問?”慕含章哼了一聲,“帶著這麽多人上門應該不是問問這麽簡單吧,聽他剛才說話的口氣,分明是認為是我們把張芙弄失蹤了。”

村長見氣氛不妙,剛想解釋幾句,他那不中用的弟弟搶先一步道:“沒錯,我們就是認為是你們把我女兒藏起來了!”

張柱子的口直心快把村長嚇到了,他氣得啊,好好的說話不行嗎,事情還沒弄清楚就先把人得罪了,腦子被狗啃了是吧?

村長餘光瞥見慕含章二人臉色沈下,心道不好,眼珠轉動幾下,說道:“我弟弟愛女心切,女兒丟了,他們夫妻倆心裏不好受,說話也有些顛三倒四,你們千萬別往心裏去。”

“唉,不是,我說話哪有……”

“有什麽有,趕緊閉嘴!”村長呵斥道。

知道自家大哥是真的動怒了,張柱子這才不甘心地閉上了嘴。

村長:“一大早起來,我弟弟弟妹就發現張芙不在屋裏,周圍找遍了也沒找到,村裏人都問過了,就只剩你們這一戶沒問過了。”

“哦,只剩我們?”白林眼角瞥見旁邊的房屋,“隔壁那戶人家也問過了嗎?”

說到隔壁村長臉色變得有些難看,其他人臉色也變了。

白林和慕含章看他們的反應,很是疑惑,慕含章問道:“隔壁那家有什麽問題嗎?”

村長連連擺手,“不不不,他們沒問題,就是有點不太好相處,他們深居簡出,不愛跟村裏人交流。”

張柱子聽了,憤憤地啐了一口,“他們跟你們一樣是修者,人家瞧不起我們普通人,壓根不願意理我們!”

果然是修者。

他們一來就察覺到了,除了村長一行人,還有人在暗處註視著他們。

環顧四周,鎖定那兩道視線來自隔壁的屋子,即使隔著一扇緊閉的窗戶,他們也能感覺到。

村長見話題扯遠了,於是咳嗽兩下,“我想知道兩位剛剛去了哪裏?”

白林:“我們去了松林。”

“去松林做什麽?”

“個人私事,不便相告。”

張柱子:“我看你們是想要逃跑,所以才趁我們都在找人之際往松林裏走!”

慕含章翻個白眼,“如果我們想跑,幹嘛還要回來?”

“你、你……”張柱子語噎,想了許久也沒憋出半句話。

慕含章懶得和笨蛋廢話,他看向村長,“比起問我們白天去了哪裏,你們為何不問問張芙失蹤前,我們可曾見過她。”

村長聽出他話裏有話,配合地順著他問道:“兩位之前真的有見過張芙?”

張柱子夫妻和其他人都豎起耳朵,恨不得趕緊弄清楚張芙現在到底身在何處,是死是活。

慕含章也不吊胃口了,直說:“其實我昨晚睡不著,在院子外歇涼的時候,看見一個女人從我家門前經過,至於是不是張芙……抱歉,天色太晚,我沒看清。”

天色太晚看不清這個說辭,旁人信,村長不信,但是覺得慕含章沒必要對一群凡人撒謊,所以他下意識忽略了最後一句。

村長又問:“你看見她去哪兒了?”

“我看見她跟著三個男人走了。”

話音剛落,張柱子跳起來大吼,“你胡說八道!你造謠我女兒和男人不清不白?!”

慕含章無辜地眨眨眼睛,“我實話實說而已,怎麽成胡說八道了,而且我只說她跟三個男人走了,可沒說別的,是你說你女兒跟那三個男人不明不白。”

他瞥了一眼人群後面的郭敦,那楞頭楞腦的傻小子臉色很差,只怕是也想岔了。

張柱子噎住了。

村長畢竟是村長,“事情沒弄清楚,都不要造謠,不能憑白讓一個好姑娘蒙受委屈。”

張柱子回過神來,忙道:“對對對,所有人都不許亂說,那人還不一定就是我家張芙呢。”說完,他沒好氣地瞪了慕含章一眼。

突然,人群裏有人說道:“我想起武家三兄弟好像昨晚出去就沒回過家,難道那三個男人就是他們?”

眾人嘩然。

武家三兄弟可是村裏的地痞流氓,好事從沒做過,偷摸拐騙可是樣樣精通。

又有人問:“張芙怎麽會跟武家兄弟那種人扯上關系啊?”

張柱子梗著脖子瞪著那人,“你敢胡說八道,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頭!”

他剛說完,其他人都不敢知聲了。

張柱子不想村子裏傳出對女兒不好的言語,說道:“我女兒是清白姑娘,不可能跟不三不四的男人夜裏幽會,一定是這個家夥在瞎說。”他看著慕含章,忽然想起昨天女兒在他家丟臉的事,他恍然大悟,“好家夥,合著你是為了昨天的事報覆我女兒,故意在這裏說我女兒壞話呢。”

他成功引起眾人對慕含章的懷疑,有人也想起昨天的事,開始相信慕含章是個小肚雞腸的人,為了報覆張芙才那麽說。

被懷疑了,慕含章沒有慌張,依舊氣定神閑,這下眾人又有些猶豫,不知到底該相信誰的話了。

“我能證明他說的都是真的。”

後面一道清亮柔和的聲音響起。

沈流雲和齊麟正站在不遠處,一派雲淡風輕地看著他們。

村長驚詫這兩人居然會出現,不過眼下張芙的事才是大事,他身為村長和大伯必須找到張芙,他問:“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慕公子沒說謊?”

齊麟:“因為我也看見了,那個女人就是張芙,我看的很清楚,她先是經過我家門前再經過這裏,她跟三個鬼鬼祟祟的男人碰頭,然後就跟著他們走了,至於最後他們去了哪裏我不清楚,只看見他們朝著水池的方向去了。”

聽他將事情敘述的如此細致,別說其他人了,就連村長的內心都動搖了。

兩個人都看見了,難道張芙夜會三男是真的?

村長發話:“大家都去水池邊找找,看看有沒有什麽蛛絲馬跡。”

一群人都朝那邊走去,唯獨張柱子夫妻二人傻傻地楞在原地,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,直到村長吼了一聲,他們才悻悻地跟在後面去了。

眾人來到水池邊,發現水裏有異物,派人下去打撈,撈到了張芙的屍體。

張柱子傻眼了,他妻子抱著女兒屍體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
周圍人都議論紛紛,完全相信齊麟的話,認為張芙不檢點。郭敦看著泡了一晚的屍體,心裏百感交集,他想不通自己的未婚妻為何變成了這樣呢。

他們猜出沈流雲和齊麟就是張柱子口中的修者,也是村長眼裏不太容易相處的人。

對於齊麟信口胡謅的能力,慕含章沒有最佩服只有更佩服。

他說那些也只是想惡心某些人,畢竟張芙的死怪不得他,張芙是自作孽不可活,所以造謠他造的心安理得。

想不到齊麟他們居然會幫他們說謊,這人能說出水池,看來昨晚的事真的被他看見了。

那麽他到底是為什麽要如此好心幫自己遮掩呢?

像是知道他們心底的疑惑,齊麟說道:“我們是鄰居,相互幫忙是應該的吧。”

“哈哈,是呢。”是個屁!

白林嘴上客套,心裏吐槽。

一個笑面虎說的話,能信才怪!

既然對方遲遲沒有說出目的,或許真的沒有什麽事。

就在他這麽想的時候齊麟又道:“我幫了你們一個忙,你們是不是該回報我呢?”

果然沒那麽簡單。

白林:“你想讓我們做什麽?”

“以後我會告訴你們。”說完,他拉起身邊人的手回去了。

慕含章看著他們十指交扣的手,有點吃驚,原來他們是道侶關系,難怪自己感覺他們二人太過親密。

他問白林:“你覺得他們怎麽樣?”

“應該不是敵人。”白林看見慕含章吞吞吐吐,欲言又止的模樣,問道,“怎麽了?”

“那個男人雖然在笑,但是我覺得他實際上不是個愛笑的人,還有我感覺他道侶也不是善類。”

“我跟你想法一致。”說著,他嘆口氣,“不過他們已經打定主意賴上我們,現在拒絕也來不及了。”

聽罷,慕含章深深地嘆了一口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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